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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见了楚阳娿,老山主上下打量一番,道:“太宗遗命,非同小可,老身上书早已写明,为何新帝不亲临武夷山?”

    “老山主有所不知。”楚阳娿笑一笑,正色道:“皇上临危受命,于先帝危急之时接过社稷重担,深感责任重大,不能有一丝懈怠。先帝勤政爱民,心忧社稷,江山百姓日日挂于心间,此事天下皆知。先帝山崩之后,皇上发下重誓,定要完成先帝遗愿,收复江山,安定社稷。如今内乱未平,漠北蛮人又时时窥探,皇上日夜优思,不敢轻慢。听闻太宗遗命留于山主之手,皇上欢喜不已。太宗乃一世英烈贤主,既有遗命,必是安邦定国之良策。皇上欢心之余,本想亲自前来,将这定国之策请回。奈何边疆急报,蛮人又开始叩边,皇上这才不得不临时改命,让本宫亲自前来,将这良策请回,也好宣扬太宗是跨世英明。”

    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楚阳娿一脸热切,回答问题之余,硬是把好话说尽。

    在这一路上,她想了又想,这位久不出山的女山主,出生萧家皇室,对于云起这个新君,必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满。见了自己,肯定也少不了刁难。她是长辈,又是先室皇亲,楚阳娿不可能明面上与她难看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她还不如干脆一点,把她与那留着遗命的太宗捧到天上去,倒要看看,他们是否当真名副其实。楚阳娿此行,随同有不少世家夫人子女,他们等着看戏,楚阳娿就演给他们看好了,然而既然要看戏,便让大伙儿都来这戏台子上走一遭,才不枉这一番好设计。

    然而她越说,山主面色越是不好。

    楚阳娿见状,心中更是连连冷笑。

    女山主这样地位尊崇,就是因为她手里捧着太宗遗命。

    太宗到底先去几十年,自然是不可能对后世之事了若指掌的。

    遗命上面,也不可能留的事什么安邦定国之良策。楚阳娿却大张旗鼓,硬是一口咬定太宗那样英明神武的一国之君,既千方百计留下遗命,必然是为了江山社稷。

    山主没有想到楚阳娿这样伶牙俐齿,脸色青了又白。

   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一口咬定遗命乃是国策,可要是等之后展开一看,发现英明神武的太宗,千方百计留下遗命,竟然不是为了安邦定国,而是为了家事子女。传扬出去,是否会被人耻笑?或者干脆让百姓以为太宗心无天下,害得他丢了一世英名?

    老山主冷着脸,恨不能将楚阳娿生吃了,她多少听说过这位楚家嫡女无法无天十分了得,只是她从来不以为然。宁氏在山上二十几年,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,宁氏那般温顺,生出的女儿自然也该恬静淡雅才是。楚阳娿的那些名声,她一直都认为只是谣传。

    此时见了真人,才觉传言非虚,可惜为时已晚。忍耐良久之后,老山主咬咬牙,到底还是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遗旨,而是自己亲口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新帝勤政,此乃天下之福,百姓之福啊!太宗在天有灵,必然心中安慰。”老山主叹口气,又说:“然而,当朝事起,都是因为传承出了问题,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,新帝心系社稷,更当从根本上杜绝问题,早早将储君立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,这才是他的本来意图!

    楚阳娿脑子转得飞快,立刻摸了摸肚子,一脸羞涩道:“山主说的的确有道理,皇上也是这样想的。所以一早接决定,只要等本宫腹内孩儿一出生,便……便立为太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!”老山主简直被气得要跳起来了,楚阳娿肚子平嗒嗒,哪里像怀有身孕的女人?就说是日子短还没显出来,可皇嗣之事何等重要,要是还没过三个月,她哪里敢千里迢迢跑到武夷山来?分明是睁眼说瞎话,拿她当猴耍。

    老山主呼呼直喘气,深恨楚阳娿不识抬举不知感恩。

    想当初宁氏身陷危机,要不是她出手相助,同意她上了武夷山,她的生母宁氏,哪里能安安稳稳地活了二十几年?

    然而她到底忘了,那个抢人夫君的出云公主,可跟她是同根同宗。要不是她们一家子不着调,她的母亲哪里需要离开儿女夫君,一个人孤零零道山上来受苦。

    老山主气白了脸,楚阳娿也一脸纠结:“山主,您怎么了?您可千万不要生气,我晓得您是担心我一路奔波动了胎气。然而太宗遗命事关国体,本宫心中着急,哪里还顾得上其他?少不得让我这孩儿受一回苦。但他是储君,也是未来的一国之君,为了江山社稷吃些苦头,也是应该的,还望山主不要生我的气……”

    同行的女眷们听她说正怀着皇嗣,都悄悄往她肚子上看。楚阳娿脸不红心不跳,任凭她们看个够。她虽撒谎,却也吃定了没有人敢验她怀孕的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山主拍完胸口,却还得温柔地跟她说恭喜:“皇后既已怀孕,确是天大的好事。来呀,快快将宁氏请来,她们母女多年不见,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说一说话。”

    楚阳娿心中一楞,一颗心都飘了出去。

    果然,不一会,就见宁氏被请了出来。

    上回见时,宁氏还是双十年华的年轻少妇,此时再见,又是十多年过去。女儿成了皇后,母亲成了已经年届四十的中年妇女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素净青布衣裳,头发挽着,上面没有任何钗环琳琅。

    白净的面容上,未施粉黛,好在多年恬淡清净的生活,让她面上未见风霜,依旧还有从前清秀柔美的影子。看见楚阳娿,女人双眼泛红,眼泪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    楚阳娿心中恍惚,想到初见时年少稚嫩的娘亲,与眼前竟是同一个人,真是如同做梦一般。

    换在别处,此时母女见面,必要抱头痛哭,好生斯认一番。然而当着众人,宁氏却要因为身份,朝亲生女儿下跪磕头。

    “民女宁氏,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
    楚阳娿唰一下,眼泪就掉下来了,她强笑着朝她伸了手,说:“娘亲起来,多年不见,娘亲身子可好?”

    “一切都好。”宁氏说着,也强扯出个笑脸。

    看出她们这难分难舍的模样,山主心中大定,趁此机会,又道:“你们母女相见,老身心中欢喜。如今皇后有孕,宁氏作为母亲,总有许多事要好生叮嘱。然而储君一事,万不可轻忽。皇后虽然已有身孕,可怀中是男是女却还未知,再者……皇后也说了,新帝贤明,一切已天下为重,万不可因为私心,而弃天下黎民于不顾。储君当早立,如今皇后虽未生养,但先帝嫡子,却已经长成,真是历练的时候。太宗遗命虽为写明定国之策,却也是为天下计。不如就让大皇子护送太宗遗命,亲自回京,也好让天下人明白,我朝储君,也是心怀天下之人。”

    云起登基,虽因为禁止世家豢养士兵而惹得世家贵族心生不满。但他重兵在手,根本无人能够与之抗衡。再者国家新定,也没有人敢再生事端惹朝堂动荡,因此世家与山主只能退而求其次,不与云起硬碰硬,将目光定在储君位子上上。

    天下,是云起从萧家手里得来的,萧家遗老,必然心中不甘。他们会支持先帝仅剩的皇子,世家趁机出力,正好拥护他登上皇位。若他即位,这禁止世家养兵之事,就不愁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然而他们到底是低估了云起跟楚阳娿。

    名声一事,云起虽也看中,但也不会只要名声不顾其他。楚阳娿造出来的大炮,在当今世界,大约是最顶级的杀人武器了。而这些武器,完全被云起垄断。如果世家当真决意养兵,不论多么名正言顺,云起都会直接镇压,让他们几世都不能翻身。

    而楚阳娿,虽说也出身世家,但她见过战乱死人无数,对世家养兵,也满心厌恶。她本就没有什么贤淑人,也不在意再添上个手段毒辣名声。

    山主跟世家,现在能拿得出手的筹码,也就是大义两字而已。

    这两字,对在意的人来说重达千斤,对不在意的认来说,狗屁不通。

    况且,楚阳娿当真不认为世家养兵是大义。

    至于所谓萧世正统么……皇帝轮流做,今日到我家,不是哪个姓氏当皇帝才算大义不是么?

    那位年幼的先帝遗孤,既然有这么多人奔走支持,大约也就不能心软让他继续活着了。

    杀小孩对楚阳娿来说是个万万不愿选择的一条路。不过战乱中死去多少年女老幼,那些尚在襁褓,甚至还在母腹的幼儿,死去的又何止万千。凭什么旁人死得,他就死不得呢?终生平等,不能因他父亲是皇帝,就与众不同不是?

    楚阳娿打定了主意,面上却不能表现。

    毕竟万不得已,她也不想这么做。

    于是她迟疑半晌,方才说:“立大皇子为储,此事原也不是没有想过。然而先帝驾崩,却正是因为大皇子有心大位,这才惹得其外家王氏铤而走险,害得先帝驾崩,一时天下大乱……哎!大皇子身负弑父之罪,若成为储君,这让皇上,怎么与先帝交代呢?况且一国之君,当以身作则,大皇子此身,实在不是为君之选,否则天下人人人效仿,纷纷杀君弑父,这可怎么得了?到那时别说江山社稷,恐怕这普天之下,都要永坠深渊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此言差矣。”山主道:“大皇子年幼无知,又从小长在先帝身边,最是孝顺不过。所谓杀君弑父之名,不过是被人胁迫。他一小儿,哪里能懂什么呢?皇后慈悲,万万不能将大人罪过,强加于小儿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山主的话本宫明白,然而你我明白,天下恩却未必明白呀。”

    山主沉思片刻,直言道:“大皇子之过,全因身边小人而起。为奉先帝,今日老身便做主,赐先皇后王氏以死谢罪。大皇子清白之身,万万不能为其染上污点。他乃先帝唯一嫡子,正该为天下,以身献社稷才是正理。”

    为了让大皇子当上太子,他们竟准备让王太后去死?

    楚阳娿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山主若是实在坚持,本宫便也无话可说了。然而后宫不干朝政,立储乃是国事,自有皇上定夺,左右本宫是不好干预的。”说完站起来,对宁氏道:“母亲,女儿能去您的院子看看么?多年不在娘亲身边尽孝,看看娘亲的起居之所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宁氏拉了女儿,与山主告辞之后,便带着楚阳娿往院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只是楚阳娿并未着急去看她的住处,而是吩咐雪雁:“雪雁,你立刻带母亲下山,亲自送到弟弟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宁氏闻言,立刻道:“为何这么着急走?是有什么不妥么?官儿告诉娘亲,娘对山上熟悉,未必不能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并不是这样。”楚阳娿道:“易儿身受重伤,很想见您,女儿这才不敢耽搁,想要立刻送您下山去。”

    一听儿子受伤了,宁氏哪里还管得了其他,急的连东西也不收拾了,立刻跟雪雁下了山。

    骗走了宁氏,楚阳娿送了一口气,直到夜里,雪雁回来,告诉她说宁氏已经送到楚家人身边,并且在林生的护送之下,连夜动身回京了。

    楚阳娿多年夙愿得偿,心中放松,连睡梦里也无比安稳。

    不过这安稳的睡梦,却没能长久,次日天海没亮,就听猎鹰在门外报告,说:“皇后娘娘,山主昨夜突然暴毙,请娘娘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楚阳娿猛地一跟头爬起来,惊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山主暴亡……”

    “明辉,更衣!”

    楚阳娿什么也顾不上了,急急忙忙穿上衣裳就往出去走,走了每两步,她忽然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猎鹰,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仅凭娘娘吩咐。”

    楚阳娿挥退左右,待院中只余猎鹰一人,她才小声道:“你立刻出去,找到大皇子,怎么做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猎鹰眼神一闪,明白了自己此次任务的内容,他往下一跪,道:“请娘娘放心,属下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    “速度要快,不能被任何人察觉。”

    猎鹰领命,悄悄离开了。

    楚阳娿整了整衣裳,明辉明镜又才跟上来,扶着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楚阳娿贵为皇后,来到武夷山,住的自然是山上最好的院子。这里原属于山主,因要迎驾才腾出来。山主搬到另外的院子里,离主院却并不远。

    待她们浩浩荡荡出来,准备去看到底怎么回事,却见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为首之人,乃是薛家大公子,见了楚阳娿,便躬身行礼,嘴上却说:“山主突然暴亡,我们怀疑山中藏有刺客。为了皇后娘娘的安危,还请皇后娘娘稍安勿躁,在院中歇息片刻,耐心等待我等盘查,找出刺客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想要软禁本宫?”

    “不敢,一切是为了皇后娘娘安全着想。”

    男人躬身而立,一派庄严。

    楚阳娿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袖子一甩,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明镜气呼呼地鼓着脸,开始抱怨:“这些狗奴才,胆大包天,竟然敢对我们娘娘出言不逊!”

    “娘娘身份尊贵,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。”明辉安慰一句,偷看看楚阳娿。

    楚阳娿一直沈着脸没说话,她没有想到萧翰德与王太后在文山的遭遇,这么快就轮到自己身上了。

    好在受困的不是云起,他们不敢真的要了自己的命。

    可是想是这么想,楚阳娿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,直到雪雁悄悄告诉她,猎鹰已经顺利离开,她才终于松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不让我出去,但是你们出去,却不要紧。雪雁,你设法弄清楚,山主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雪雁重新分派了保护楚阳娿的侍卫,这才离开。

    心里烦躁,却知道着急也没有用。

    楚阳娿不用人服侍,自己洗脸漱口梳头发,由于发型复杂,折腾完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。

    御膳房摆好了午膳,楚阳娿也没有什么心情,这时候雪雁也回来了,告诉她说,山主的确是死了,但不是什么刺客行刺,而是自杀。

    楚阳娿眉头紧皱:“山主舍弃性命,就是想逼迫云起立大皇子为太子。几大世家,恐怕早就做好了准备,开始散播谣言,让云起投鼠忌器,不敢与他们作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山主手持太宗遗命,还未知晓遗命是什么,就在与娘娘您见了面的当夜便暴亡,传出去,恐怕会令天下人猜疑。稍有不慎,恐怕……他们这是在逼迫皇上就范,然而他们也不想一想,即便大皇子成为储君又如何?一个小孩子,能不能长大还很难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你就错了。”楚阳娿摇了摇头,说:“大皇子不是储君,他的性命才时时刻刻都会丢,但他若变成了太子,他反而就安全了。皇上的帝位是先皇禅位而来,世家现在对他不满,却因为不敢引得朝堂动荡,所以不得不隐忍。但要是有了太子,尤其还是云起承认的储君,那他们就好办多了。大皇子身上负有的弑君杀父的罪名,个世家就算有心,也不敢明白着拥立他。只有云起承认了他,让他名正言顺当上太子,世家才敢承认他的正统地位。而到那时,国家有了储君,皇上就不那么重要了,即便他死了,太子也能立刻登基。皇上虽然手握军权,但他的军权,可是从先帝那里得来,以将军身份才掌握的。一旦太子即位,那时就算有人不满,也不能翻出多大的风浪。到这个时候,世家联合起来,用不了多久,就能将云起刚刚颁布的禁止世家豢养私兵的指令作废。哼!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
    雪雁脸色难看:“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大皇子必须死。”楚阳娿叹口气:“竖子无辜,奈何……身不由己啊!”

    “世家有心筹划,此时大皇子身边,必然护卫重重。娘娘又被囚困此地,皇上必然不敢轻举妄动,如此一来……”

    楚阳娿就是想到了这一点,才亲自命令猎鹰刺杀大皇子。

    只要杀了大皇子,世家就会乱了阵脚。只怕那时恼羞成怒,拿自己开刀。好在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,想要保住性命,也不是没有机会:“如此一来,上天到底站在哪一边,就要看父亲,楚天阳,还有弟弟楚熠阳,对我的在意程度了。”

    “巧了,我也想看,四叔,天阳哥哥,还有熠阳弟弟,到底在乎你到什么程度了。”楚燕阳笑吟吟地出现在了门口,朝着楚阳娿说。

    雪雁脸一沉,当在楚阳娿身前,喝问:“大胆!何人擅闯皇后行宫?”

    “何人?本宫可是太妃,跟你们娘娘,不管是夫家还是娘家,都是一家子呢。怎么?来走走亲戚都不行?”

    雪雁看了楚阳娿一眼,楚阳娿朝他挥挥手:“你下去吧,猎鹰那里大概需要帮忙,你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有轻重急缓,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雪雁离开,楚阳娿这才指了指一旁的位置,道:“太妃怎么过来了?之前你一直说身子不舒服,应当好好歇着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做什么,娘娘想不到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这一辈子,都被你给毁了。好在祖父还是念着我的,愿意想办法让我回家。可是你,却容不得我好过一丁点儿,为了毁掉我的希望,竟然想要将楚家一起毁了。亏得四叔那样宠爱你,易儿那样体贴你,你竟然这样恶毒冷血,当真是天理不容!”

    楚阳娿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?没话可说了是吧?我就知道,你这样的女人,仗着家人的宠爱,无法无天。永远自顾自己快活,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……”

    楚阳娿咂咂嘴,半天才接上楚燕阳的频道。

    她就不明白了,国家动荡,家族兴衰这么重大的事情,正烦的她脑仁儿疼。楚燕阳你有天大的不快活想发泄,也能不能换个时间?还有就是,你说的跟我做的是一回事么?能不能不要自顾自地往后宅小女儿的争风吃醋上面去套,真的让人很尴尬好么?

    可楚燕阳滔滔不绝,说了一大摞,楚阳娿等她说完,这才无奈地摆摆手,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,现在我也没有精神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,你快走吧,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,徐州不远了,你还是早点回去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眼睁睁看和你害了四叔的!”楚燕阳突然激动地扑了过来。明辉吓了一跳,想要拦住却也晚了。她一把抱住了楚阳娿的腰,哈哈大笑:“闻到了么?这是七步断肠散的味道,只要闻到,就会慢慢顺着鼻孔咽喉深入肺腑,神仙也救不了。为了你,我可是连我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,我就算跟你一起死,也不会让你害得四叔为了你众叛亲离……”

    楚阳娿果然闻到她身上一股浓烈腥甜的味道。她惊恐不已,立屏息,将楚燕阳推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时候才看见,楚燕阳里衣上,竟然被一种黄色药粉沾满了。而她本人,已经爬在地上无法站立。可她很高兴,朝着楚阳娿哈哈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?你说做什么?”楚燕阳疯狂地瞪着楚阳娿,大声道:“是你,都是你,是你抢走了四叔的疼爱,是你抢走了易儿的关注。啊!还有夫君,要不是你,夫君怎么会把我休回了娘家?要不然,我也不会被召进宫,我是替你进的宫,却不得不住在冷宫孤苦伶仃,这一切都是你害得!”

    楚阳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,说:“那是我的爹爹,她不宠爱我难道还宠爱你?可笑。至于夫君?哈哈,打着照顾我的旗号嫁给我的丈夫?你可真无辜呀,被休弃了关我什么事?不是你活该么?不过……我本来已经不打算跟你计较了。但你既然自己找死,就不要怪不不客气!”楚阳娿正要叫人把楚燕阳关起来,却身子一抖,有些站不稳。

    楚燕阳见状,更加激动,一步上前,还想做点什么,却被秦代语一把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太妃,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够了!你说了要帮我报仇。她中了毒,我正好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女人喝止她道:“你做的已经成功了,立刻离开。”她还想让云起接近楚阳娿,然后被楚阳娿身上沾染的毒/粉害死呢,要是楚阳娿现在就死了,她的计划就泡汤了。

    可楚燕阳可管不了那么多,她被秦代语一呵斥,立刻怒了:“你让我闭嘴?你是什么东西,竟敢这样跟我说话?她身上的毒有药可解,要是不不趁此机会结果了她,等人来把她救了,我不久白费功夫了!”

    “你!蠢货!她不能死。她得活着朝云起索命!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!”

    不逛楚燕阳,听了她的话,在场所有人都惊怒不已。然而他们此时都中了毒,轻而易举被女人拖进屋子锁了起来。

    楚阳娿想要叫人,才发现猎鹰跟雪雁都被派了出去,外面的侍卫,恐怕也被薛家李家的人控制住了。

    阴沟里翻船,当真后悔!

    楚阳娿只觉头越来越重,很快,就昏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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